后门台阶上站一会儿的资格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比她大好几圈的少年举石头,汗掉在地上,像下了一场很短很急的雨。她每天去看,看他们怎么站,怎么扛,怎么倒下,怎么再爬起来。她那时候就清楚,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长成那样的身量。可她也清楚,她不能就这么认。她要是认了,那从祖辈传下来的“沃贡贡”就会真成一个笼子。她不要。她要强到连那个笼子都能被从里头撞碎。
后来古名“乌威佐”选中她,部族里好多人不信,不服,说这是大灵打了个瞌睡,说力量从来不属于身量还不到别人胸口的小东西。她走到阿卡特面前,说:“我要走那条孤单的修行路。”阿卡特看了她很久,问她: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?”她说:“知道。就是以后不会有人等我,不会有人扶我,也不会有人替我喊停。”阿卡特说:“那你已经想好了。”她点头。她那时还不懂,一个人把自己推到没有退路的地方,时间久了,会不记得怎么向人伸出手。她只是觉得,只有那样,才配得上“力量”这两个字。
刚进训练馆那几年,她的日子像被泡在汗和血里。她学杠铃,骨头会发出极细极脆极像树枝在霜里折断的响。她学摔投,总被比自己重一倍的人整个甩出去,后脑勺砸在沙包上,眼前一片一片地黑。她伤过手腕,伤过脚踝,伤过左肩,伤过肋下。最重的那次,她为了跟人赌一口气,硬是把一对远超过自己极限的石锁举过了肩。然后她听见自己右臂里像有什么东西从正中间裂开,整条手臂垂下来,像一根被抽掉了筋骨的软绳。队里有人笑,也有人来扶她。她不让。她用另一只手按住那条断臂,自己走去了医馆。路上很长,阿雷就在她怀里。那是她第一次听见阿雷叫。那声音极短,极低,像从很远很深的骨头里滚出来的一声叹息。她以为自己会哭,可她没有。她只是一直走,一直走,像要把这条从训练馆到医馆之间的路走成一条证明。证明她不会停。
养伤那阵子,她第一次在夜里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自己那只还没长好的手发呆。母亲曾端着药进来,替她擦汗,又替她把被角压好。她闭着眼装睡。等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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