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不该这个时候来。”她救了他。她背他去的医馆,在门外守了一整夜。可第二日,她打伤学员的事就传开了。没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。人们只知道,他们那个总把“用对方法”挂在嘴边、总在训练馆里替人压腿调姿势的伊安珊老师,像彻底变了。
她被暂停了教练职务。她没有辩解。瓦蕾莎来找她时,她正蹲在训练馆后门的火堆前,用一根铁棍拨着炭。瓦蕾莎说:“老师,那晚我在外面看到一点火。那不是普通训练会有的东西。”伊安珊没抬头,只说:“回去吧。以后别这么晚出来。”瓦蕾莎说:“我认识的伊安珊,不会把学生打成这样。”伊安珊拨炭的手停了一下。她说:“你现在认识我了吗。”瓦蕾莎没说话。她站在后门边,像站在一场大火刚刚烧过、连灰都是冷的屋子里。过了很久,她说:“我会把你带回来。”伊安珊笑了一声,那笑里没有热,只有一种像被风吹散的、极淡极旧的东西。她说:“别把力气浪费在这种地方。你不欠我什么。”瓦蕾莎说:“我欠你的不是力气。是这条路。”她说完转身走了。伊安珊把铁棍从火里抽出来。火很旺,照得她脸上一明一暗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有个还很小的女孩站到她面前,说:“我想变强。可我不想变成谁都可以一拳打倒的人。”她当时说:“那你就记住,变强是为了保护,不是为了赢。”现在她把这话想起来,像从别人嘴里捡来的一样。她以前真的信过。现在她只是觉得,保护需要力量,可力量会吃人。她已经被吃了一半。另一半,还坐在火边,等下一次从野地里传来的、那阵像从自己骨头里钻出来的闷响。
她开始不回训练馆了。刚开始,只是不去带班。后来连门都不再进去。她把那间曾贴满学员进步记录的旧办公室锁起来,把最后几本训练日志从门缝里塞进去,像把一小段已经不愿再往回看的日子轻轻推回门后。她总在傍晚出现在部族最西头的旧山口,在那些又窄又黑的小路上走来走去。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长到几乎不像是她自己的。有几次,几个放牛回来的孩子远远看见她,还像以前一样喊“伊安珊老师”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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