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弯着腰,动作极快,像三条贴地的野狗。
他们在坑边停了一会儿,其中一人蹲下去,用铁锹扒拉坑边的土。
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,把坑里的石头小心地装进去。
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,黑背老六忽然从侧翼窜了出去。
刀光一闪,三人里最高的一个已经被劈在后肩,闷哼一声滚到地上。
另外两个反应不慢,拔腿就往反方向跑。
无邪没急着追,只从腰间掏出个铜哨,鼓足了劲一吹。
哨声尖利,在夜色里传得极远。
不一会儿,山坡下冲出几道黑影,往逃走那人方向包了过去。
是陈皮安排的伏手。
那个被砍倒的探子还想爬,黑背老六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,刀尖抵着他后颈。
“别动。”黑背老六的声音像铁片磨石头。
无邪快步过去,蹲下身,打量那人的脸。
三十来岁,面孔生得很,口音也听不出哪里的。
他搜了搜对方身上,果然在腰间摸到一个小木牌。
木牌上刻着一个“汪”字,刀工极浅,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。
无邪把木牌收进掌心,低头看向那人:“你们主子在哪?”
那人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无邪也没指望他开口,站起身对陈皮道:“带回去。让三爷的人慢慢问。黑市那边别停,把货的消息继续吊着。”
陈皮点头。
黑背老六收了刀,把人拎起来。
那探子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鸡,两条胳膊软软垂着,显然刚才那一刀伤得不轻。
无邪站在山坡上,夜风吹得他衣角猎猎。
他看着远处长沙城黑沉沉的轮廓,把那个“汪”字木牌越攥越紧。
“汪家。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“我们终于又碰上了。”
……
回到陈府已经快四更天。
半截李的人把那个汪家探子押去了城东一个私牢里。
黑背老六没走,坐在院子里擦刀。
陈皮也无睡意,站在井边洗脸。
无邪靠在槐树下,把自己那个“汪”字木牌翻来覆去地看。
黄小五从屋里出来,围着他脚边转了两圈,又趴在他鞋面上不动了。
“还不睡?”陈皮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过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无邪说,“这人嘴要是不开,今晚就算白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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