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。
“机器带伤,冒黑烟。跑起来照样比丰收号快三节。您追不上。他压根没想跟您打。”
陈大炮捏着枪带的手微收紧。
“那他想干什么?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
这四个字出来,院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陈大炮的呼吸粗了半拍。
林玉莲翻开账本最后一页,手指压住那行字。断指。罐。头发。照片。
“您一走,岛上剩我跟孩子。老莫跟着您走了,曲易跟着您走了。”
她抬头。
“他的人从西墙摸进来,从南头上岸,从车间放火。谁挡?”
陈大炮没吭声。
“刘红梅能挡住持枪的人吗?三层铁丝网能挡住炸药吗?”
陈大炮的下颌肌肉绷成一条线。
林玉莲咬牙。
“爸,我怕。可我更怕您走了以后,我一个人守不住。”
风把晾衣绳上的布条拍了两下。
屋里传来陈安翻身的动静,小家伙嘟囔了一声,又睡沉了。
陈大炮盯着托娃屋方向。
三层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。
他站在那里没动。枪带勒在肩上,杀猪刀别在腰后,整个人像一尊铁打的雕。
过了好一阵。
他把枪带从肩上褪下来。
枪托杵在地面上,发出闷响。
“那你说。”
他转过来看林玉莲。
“这笔账,怎么算。”
林玉莲把账本合上,攥在胸前。
“等。”
陈大炮瞪她。
“就一个等字?”
“等他来。”
林玉莲吸了一口气,声音压稳了。
“他船带伤,修不好跑不远。他要拿东西,必须靠岸。靠岸就进咱的地盘。”
陈大炮没接话。
“他手下的线,锡纸是一条,铜线是一条,铁皮罐是一条。三条线都在岛上。他自己上不来,只能派人上来。”
林玉莲翻开账本前几页,指着一行编号。
“风险物证零七,红铜线。零八,船底定位铁片。零零九,铁皮罐。三样东西全在咱手里。”
陈大炮盯着那些编号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他派人来拿东西,咱盯着。拿走了,跟到上线。拿不走,当场按死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爸,您今晚出去杀一个人。明天他的人炸咱冷库,烧咱仓库,摸孩子屋。这账不能这么亏着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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