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周大夫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
“这个五字不在我最初的处方上。谁添的,你该问拿方子续药的人。”
“您这话是往家里推?”
雷国庆声音抬高。
“我爸吃您的药越来越差,现在您一句不是您写的,就算完了?”
“国庆。”
雷定远隔着里屋叫了一声。
雷国庆肩膀绷住,没回头。
“爸,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可以,别先替别人定罪。”
林玉莲起身走到灯下。
“周大夫,方子能让我看看吗?”
周大夫递过去。
“你也懂药?”
“我不懂药。”
林玉莲用指腹压住折痕,换了两个角度看纸背。
“我认墨,也认纸。”
方美珍抱着胳膊站在柜边。
“墨水能看出是谁写的?”
“能看出是不是一支笔。”
林玉莲指向枳实后面的“三”字。
“原字用蓝黑墨水,落纸以后先泛蓝,干透会沉成灰黑。卫生室前面这些药名,全是同一种颜色。”
她把纸向灯泡送近半寸。
“后添的五字带紫。正面不显,纸背透出来以后,紫边压不住。”
周大夫立刻凑过去。
灯光穿过薄纸,那个五字边缘果然浮着一圈暗紫。
林玉莲又点了点折痕。
“这张方子先折过,再被打开添字。”
“凭什么这么说?”雷国庆问。
“原来的笔画压在旧折痕下面。纸重新展开时,墨痕跟着纤维裂开,有细小断口。”
林玉莲将纸侧过来。
“这个五字从折痕上横穿过去,颜色连着,中间没有裂口。写字的人用的笔尖也钝,起笔处积墨。周大夫的字用细尖钢笔,右边收锋会出一条细线。”
周大夫从上衣口袋取出钢笔,在空白病历纸上写下“枳实伍钱”。
两张纸并排放在桌面。
一个字收得窄,末笔向里。
另一个字压得扁,横画外挑。
林玉莲没有抬高声音。
“人可以仿字,笔锋和墨水很难一起仿。”
“这个五字后添,墨色出自便宜的紫黑水。卫生室用英雄牌纯蓝黑墨水,两个牌子。”
屋里只剩灯泡里细小的电流声。
雷国庆的手按在桌角,五根手指慢慢收拢。
他刚才还拿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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