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处长抬头看着这个穿军绿夹克的中年人。
据说说他是雷定远的老部下,从浙江海岛来的退伍兵,带着儿媳妇和两个孙子住了半个多月。
干休所的人私底下议论过,说这人杀气太重,走路带风,不像是来探亲的。
现在看来,这人是来救命的。
“其他三十三户分布在哪里?”刘处长重新拿起材料。
“西城十四户,海淀十一户,崇文八户。”周卫国在地图上点过。“院后紧贴部队家属院的有十九户,紧贴研究所的有八户,旧机要用房旁边的有六户,档案库附近四户。”
刘处长的脸色发灰。
院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走廊里的门被人一把推开,风灌进来吹散了桌上的材料边角。
棋盘王大爷冲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三个老头。王大爷穿着旧军裤,外套只扣了一颗扣子,左手还攥着半副棋子。
“老雷呢?”
刘处长拦了一步。“王老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!”王大爷绕过他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雷定远身上。
雷定远坐在靠墙的位置,拐杖立在椅边,手背上的纱布还没换。
“老雷!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有人要抢我的院子?”
雷定远拍了拍身边的椅子。“坐下,别急。”
“我不急!”王大爷把棋子往桌上一摔,黑白子滚出去好几颗。
“昨天有个穿花衬衫的找过我!拿着什么产权协调的名片,上来就问我院子多大,几间房,后墙通不通水沟。我把他轰走了,回头越想越不对劲。今天早上听说经侦来过你们院。”
后面三个老头挤进门。一个拄着拐,一个戴着老花镜,还有一个胳膊上挂着收音机,听到一半跑过来的。
“定远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公安同志说清楚!我们院子也在名单上?”
“是不是那个收废品的黄什么来着。”
周卫国抬手示意安静,但四个老兵哪里肯听一个三十五岁的年轻人指挥。声音越叠越高,拐杖戳地板的声音跟打鼓似的。
陈大炮从门边端进来一只砂锅。
锅里熬着一锅骨汤,猪筒骨炖了两个钟头,汤色奶白,面上浮着细碎的葱花。他从砂锅里舀出四碗,一碗一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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