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睡觉,明早车间开工。”
“您熏了三天,叫我睡觉?”
“那你进来添柴。”
胖嫂立刻把头缩回窗后。
“我忽然觉得,睡觉也挺重要。”
第三轮火候收完,陈大炮才掀开木盖。
热气涌出灶房。
这一回,药香退在后面,深海鲜甜稳稳压住了院子。鲍鱼表面收成一层细亮的油光,边缘带着药材熏出的深色。
沈老头走到蒸笼前,没有马上伸手取货。他看着那张发黄药方,拇指慢慢压过纸背的旧折痕。
“成了。”
陈大炮拿木夹取出一片,放在白瓷碟里。
“成没成,明天让客人说。”
晨光破晓。火红旭日跃出海平线。
繁复熏蒸工序大功告成。
陈建锋大步穿过青石院落。手中死死攥紧一张军用电报纸。
“爸,玉莲。”
林玉莲从账房出来,铁算盘还握在手里。
陈大炮转过身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陈建锋停在灶房门口,抬起电报纸。
“机要室截到加急短电。”
灶房里的炭火发出一声轻响。
陈建锋看向众人,声音压得很沉。
“德成行陈锡堂带着南洋首席品鉴师,已经乘坐重型快艇,进入南麂岛防波堤十海里范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