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粪活了？”
李大虎这一嗓子，把地窝子里所有人都给嚎醒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，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整个向阳大队。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时，白板地那座巨大的堆肥坑旁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社员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，满脸惊骇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只见那座小山一样的堆肥坑，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蒸腾着白色的热气。在清晨的寒气中，那股热浪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。
“我的天爷，这……这是咋回事？真热起来了？”
“该不是下面烧着火了吧？”
“胡说！下面要是着火，冒出来的能是白气？早该是黑烟了！”
人群议论纷纷，充满了敬畏和不解。
李老栓和他那几个老伙计，也被人群簇拥着挤到了最前面。当他亲眼看到那升腾的热气时，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，瞬间就僵住了。
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
他种了一辈子地，沤了一辈子肥，从没见过三天就能发热的！而且热气还这么大！
“是沼气！肯定是里面生了沼气！”李老栓依旧嘴硬，他无法接受自己一辈子的经验被一个毛头小子三天就击溃，“看着热，都是虚火，里面肯定还是生的！”
秦振舒带着苏青禾，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，走到了坑边。
他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李老栓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微笑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
“李大爷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您经验丰富，不如亲手探一探这火，是虚是实？”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老栓身上。
“探就探！老子还怕它不成！”
李老栓被逼到了墙角，加上骨子里那份庄稼人的傲气，当即就上了头。他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，不屑地卷起袖子，露出了干枯却筋骨分明的小臂，大步走到坑边，对着一处热气最盛的地方，猛地将手插了进去！
他要用事实，戳穿这个年轻人的谎言！
然而，下一秒——
“嗷——！！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响彻了整个荒野！
李老栓如同触电一般，闪电般地缩回了手。他抱着自己的手腕，疼得满地打滚，脸上的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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