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。
他只能跪在那里,用沉默将那封请战书吞回腹中。
半日后,赵匡胤在武德殿配殿中请战被拒的消息,便通过张公公的渠道,以一道极其简短的密报形式,传到了柴宗训的书案上。
密报只有两行字——
“赵匡胤请旨出征河北,陛下未允。赵匡胤离开武德殿后,独自入太祖祠,跪至掌灯。”
柴宗训看完那两行字,没有笑,没有点头,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。他只是将那页纸放在烛火上,静静地看着它卷曲、变黑、化为灰烬,然后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:
“急不可耐,露出破绽。”
他搁下笔,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色的天空,沉默了片刻。
赵匡胤急了。急到主动向柴荣请求出征,急到想要在立储大典前再捞一份战功来为自己续命——而这份急切本身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因为一个真正冷静的对手,不会在立储大典这样的敏感时刻,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皇帝的目光之下。赵匡胤如果真的聪明,就应该安安静静地等待大典结束、等待风头过去、等待新的机会从局势的变化中自然浮现——而不是主动求战,让自己站到了“意图在立储期间调动大军”的风口浪尖上。
这一战请与不请,结果已经落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上——他本可以借着沉默维系住自己最后那层“忠臣良将”的表象壁垒,却因为这一道请战疏,亲手在那层墙面上凿出了第一道让风能够透进来的裂隙。
柴宗训吹熄了灯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夏夜的星空覆盖着整座开封城,那些星辰按照亘古不变的轨迹缓缓运转——而那座在太祖祠中独自跪到掌灯的将军府,今夜注定有人无法成眠。
赵匡胤在太祖祠中独自跪到掌灯的消息,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子,涟漪沿着水面向外扩散,最终抵达了那些最敏锐的岸边。
当夜,城东赵光义别院的密室中,灯火再没有亮起。
没有蜡丸送出,没有信使出门,没有暗桩被调动——整座别院如同一头在白天受了伤、正蛰伏在巢穴深处默默舔舐伤口的老兽,静默得令人不安。赵光义在听闻兄长请战被拒的消息后,独自坐在书房的暗影里,面上无波无澜,但握着那份关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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