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,膝盖上全是血,转过身看着老夫人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:
“老太太,您看见了吗?有人怕她说出那四个字,提前灭了口。”
“灭口?”老夫人的声音发颤,“她自个儿咬的舌头,谁能逼她?”
“正因为她是自个儿咬的,才更可怕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:
“一个快死的庄稼婆子,什么秘密值得她用命去守?什么人能让她宁可咬舌自尽,也不肯开口?”
老夫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我看着满院子的人,拔高了声音:
“这府里,有人的命比她全家老小还重要,重要到那婆娘宁可自己死,也不敢连累家人。”
“老太太,您还要问儿媳老周头最后说了什么吗?”
老夫人嘴唇翕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跪下去,额头磕在青砖上,磕得闷响:
“儿媳求母亲一件事,从今日起,母亲在佛堂礼佛,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外头的事,儿媳一力承担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把老身也关起来?”
“儿媳是在求您保命。”
老夫人盯着我,看了很久,久到院子里的血开始凝固发黑。
最后她闭上眼睛,眼泪从皱纹里淌下来:
“佛堂的门,老身自己关。但你要答应老身一件事。”
“老太太请说。”
“别让你姐姐为难。”她的声音苍老了许多,“砚华在宫里不容易,别把她牵扯进来。”
我心里一紧,没敢接话。
当晚,老夫人把自己关进了佛堂。
我亲手锁了寿安堂的偏门,只留一个送饭的小窗。
每日饭菜从窗子递进去,碗筷收出来都要仔细查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