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,宫里来人了。
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太监,正是淑妃娘娘身边的李公公。
“侯府闭门,圣上口谕也敢拦?”
李公公的声音尖得刺耳:
“姜氏,咱家奉淑妃娘娘之命,来接侯爷和老太太入宫叙话。开门!”
我没开,隔着门板回话:
“侯爷旧伤复发,卧床不起。”
“老太太礼佛静养,不见外人。”
“请公公回禀娘娘,等侯爷病好了,自会入宫请安。”
李公公冷笑了一声:
“姜氏,咱家在宫里当差二十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”
“你关着侯爷不让出门,外头已经传遍了,有人说你要谋夺侯府家产,跟外面的贼人勾结,要卖主求荣。”
“淑妃娘娘说了,今日不见到侯爷,禁军就不会走。”
我看了一眼外面,一辆朱漆华盖的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冷若冰霜的脸。
淑妃陆砚华没有下车,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,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:
“姜南絮,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把本宫的母亲和弟弟请出来,本宫既往不咎。”
我跪在门内的青砖地上:
“娘娘,臣妇不能。”
“不能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,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本宫的亲弟弟,本宫的亲娘,你说关就关?谁给你的权力?”
“臣妇所做之事,全为侯府满门。”
“满门?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满门?侯府的事,自有本宫和侯爷做主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