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我嫁进陆家十五年,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,到头来在她眼里,我还是个外人。
“娘娘说得对,臣妇是外人。”我抬起头,隔着门板,声音平静,“但正因臣妇是外人,才能看清局内人看不清的事。”
“你放肆!”
马车里传来摔茶盏的声音。
“好,你不放人,本宫自己去请圣旨。”陆砚华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,“你等着,等圣旨到了,本宫看你还能犟到几时。”
马车调头离去,扬起的灰尘扑了我一脸。
碧桃扶我起来,小声说:“夫人,淑妃娘娘要是真请了圣旨……”
“那就来。”我拍了拍膝上的土,“我等的就是圣旨。”当天傍晚,二房太太王氏来了。
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怀里抱着三岁的幼子陆昭远,孩子脸色蜡黄,嘴唇发乌,眼皮半睁半闭,有气无力地哼哼着。王氏脸上挂着泪痕,头发也有些散乱,一进门就扑通跪在我面前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嫂嫂,我给你磕头了!”
“你放我出去找府医吧!昭远烧了两天了,再拖下去就要出人命了!”
“求你,让我出府请个大夫!”
她说着便磕下头去,额头撞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。
怀里的孩子被颠得咳嗽起来,哭声细得像猫叫。
碧桃站在我身后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我盯着王氏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