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之言,反倒学你科考时在梦中求解,以致于江宁学风崩坏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一语落下,人群瞬间静默下来。
方才替苏哲辩解的学子们,也不敢再多言。
毕竟,事涉学风大事,哪里敢胡乱开口。
若是如今反驳了,可明年真有人学苏哲,在号房内呼呼大睡,求个梦中神人传授答案来求个得解,一旦传扬开来,他们岂不是要惹一身腥臊。
“耿同年,此番不过是宴间笑谈罢了,谁会当真?再者说,讷行兄能在梦中得句,那也是心中推敲,梦里才有所得!若当真有人去学此法,那这等蠢笨之人,只怕也不配得解。”孟运然听得脸色有些难看,立刻开口替苏哲分辨道。
周围几个年轻举子立刻微微颔首。
的确,如果真有人信这种法子,那得何其愚蠢,怎配得解?
这耿潜,拿席间戏言上纲上线,实在是可笑至极。
耿潜向孟运然扫了眼,淡淡道:“这位同年,老朽这也是为江宁士林学风着想,才多嘴了几句。苏解元年少高才,若是被人这么一味捧着,只怕要被捧杀了!总得要有几个讨人嫌的老东西,说几句不中听的话……”
孟运然眉头微皱,张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。
这家伙,故意把讨人嫌三个字放在前头,就是要堵旁人的嘴。
他若是再开口辩驳,反倒显得他捧杀苏哲。
刘秉正和符文恒也不说话,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苏哲。
不过符文恒心中对这耿潜已是生出些厌恶来,他最讨厌这等皮里阳秋之辈,此前是看着个耿潜文字扎实,才将他点了亚元。
若早知道是这般秉性,便该将他低低的黜落了。
场内其余学子也是好奇看去,都想知道这位新科解元是打算如何反击。
“耿同年苦口婆心,讷行受教了。”
苏哲似笑非笑看着耿潜,无喜无悲的向着他拱拱手,但心中却是嘲弄连连。
难怪耿潜这么大年纪了才得解,而且考运不济。
这家伙嘴这么臭,心眼比裤裆还紧,能得解才怪了。
不过,他正想着怎么在符文恒这里刷点儿印象分,这老东西倒是主动给他送软枕头来了!
耿潜一愣,全然没想到,苏哲竟会这般温驯,恭声认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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