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档,可它的光在雪幕里只剩了一个模糊的橘红色圆点,像一粒被水泡过的火炭,在风中偏斜着。
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,从塔台底部的门缝灌进去,顺着楼梯往上走,发出低沉的、拖长的呜咽声,在木质的梯板之间来回地绕,时高时低。特别是夜里,像是有东西在塔台内部反复地走动,脚步轻而慢,每一次都走到同一个位置就停住不走了。有人把耳朵贴在楼梯口听了半刻钟,一直听着那声音在头顶绕着圈,然后退回来。
要不是一层和二层都各住着一个加强班,胆小的人都会觉得闹鬼了。
没有人再问"这场雪什么时候能停"。
老兵们私下里给这种雪起过名字——"闭门雪",意思是它来的时候,你什么门都不要开,什么话都不要说,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等它自己把门推开。
外面风越来越大,大到变了声调,从呜呜的灌风声变成了一种带着哨音的、尖细的、像是从极窄的石缝里硬挤出来的响声。
马厩里,一众人都瞧着林墨。
林墨摸一把黑豹的脖子:"这雪还只是前阵,后面比这一波还要大!”
风继续灌着。
雪继续横着走。
天地之间所有的轮廓都被抹平了,只剩下风声和着风声,像是这世界本来就只有这一种声响。
不少人心里直打敲:假如没有听取林副连长的建议提前备柴、备粮、加强防护……
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