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枪响了。
不是一声,是两声。
第一发子弹击中狼的前胸,血雾在半空中炸开;第二发补在它的头部,狼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歪,像一块被风吹偏的破布,重重地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步,撞在马槽上,不动了。血从它的嘴里淌出来,洇在地上,黑乎乎的,冒着热气。
没有时间庆祝。
群狼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它们不再试探,不再犹豫,从门口冲进来,从射击孔里钻进来,扑向马匹,扑向战士。青灰色的身影在眼前乱晃,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獠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马厩里炸了锅。马的嘶鸣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,它们疯狂地踢着后腿,蹄子砸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一匹马挣脱了缰绳,在机库里乱撞,撞翻了一堆马草,差点踩到一个战士。三班长一把抓住那个战士的衣领,把他从马蹄下拉出来,甩到一边,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连开两枪,一只刚探进头的狼惨叫一声退了回去。
枪声、狼嚎、马的嘶鸣、战士的喊叫,搅在一起,像一锅烧开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子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,滚进草堆里,冒着青烟。火药的气味混着血腥味,浓得化不开。
一只狼从射击孔钻进来,扑向一个战士。那战士来不及开枪,用枪托砸了过去,砸在狼的鼻梁上,狼发出一声惨叫,退了半步,又扑上来。旁边的一个战士一枪托砸在狼的腰上,狼的腰塌了,后腿拖着,在地上扭动,嘴里发出含混的嗷叫。战士补了一枪,它不动了。
又一只狼从门口冲进来,直奔林墨。林墨来不及瞄准,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擦着狼的耳朵飞过,打在墙上。狼扑到半空中,林墨侧身避开,左手抓住狼的前腿,右手用枪托砸在它的脑袋上,一下,两下。狼的脑袋塌了一块,血溅了他一脸。他把狼甩在地上,枪口抵住它的脑袋,又补了一枪。
“守住!别让它冲进来!”三班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。他的枪管烫得烧手,左手被烫了一下,他没感觉,继续射击。弹仓空了,他抽出一个新的桥夹,装上,拉枪栓,接着打。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肾上腺素在烧。
战斗持续了多久,没人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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