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更突出。我们的轧机是老式的,压下控制精度不够,导致钻头钢坯的尺寸偏差很大。热处理炉的温度控制也不够稳定,同一批次的工件,炉内不同位置的温度能差几十度。淬火介质的选择和搅拌方式也还在摸索中,有时候淬硬了,有时候淬不硬。回火的时间和温度也是靠经验估算,没有建立起精确的工艺参数数据库。”
龙天听得很认真,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他没有发火,没有拍桌子,只是安静地听厂长把所有的困难一条一条地列出来。
“总座,我知道前线等着用钻头,油田停摆一天就损失几千万。”厂长的声音有些嘶哑,“但材料科学没有捷径可走。每一炉钢的化学成分,每一个工序的工艺参数,都需要反复试验、反复调整。一个成熟的钢种,从实验室到工业化生产,少说也要一年半载。我们才搞了几个月,能有现在的进展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龙天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来。
“我没有怪你们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诚恳,“我知道大家已经很努力了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继续试,继续改,不要停下来。缺什么设备,打报告申请;缺什么人才,从别的厂调;缺什么原材料,我去找。材料科学没有捷径,但我们可以花钱买时间。从现实世界请专家来指导,买更先进的检测设备,搞更精确的数学模型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:
“钻头的问题,我不给你们设定最后期限。但油田等不了太久。三个月,我只能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。三个月后,我要看到合格的钻头钢从这条生产线上走出来。”
厂长立正,敬了个礼:“是,总座!”
龙天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身后,高炉的火光依然在燃烧,把半边天映得通红。
东南亚总部,龙天的卧室。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。龙天躺在床上,呼吸均匀,眉头舒展,难得地沉入了一场没有硝烟、没有地图、没有报告的深度睡眠。他已经连续好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,造船厂、导弹基地、钢铁厂……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像车轮一样碾过来,让他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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