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哼唧了一声,像只被打扰了美梦的小猫,不满地皱了皱鼻子。
谢令的手倏地收了回去。
宛婠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软枕里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,依稀像是在叫“桂花糕”。
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点撒娇的鼻音。
谢令的眸色骤深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站在原地,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好半晌才重新俯下身去,将那床被蹬得乱七八糟的锦被往上拉了拉,动作之轻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“睡着了还敢勾人。”
他低低地骂了一句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气,反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。
谢令俯身替宛婠掖了掖被角,但就一瞬,被子里的人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谢令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垂眸看去,只见床上的姑娘依旧闭着眼,呼吸却不再像方才那般绵长均匀,而是带着点极轻极轻的颤,像是努力压着什么。
她的睫毛也在抖,蝶翼似的,扑簌簌的,被月光照得分明。
谢令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,在寂静的夜里散开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,却让宛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确实早就醒了。
从这人翻窗进来站在床边那一刻起,她就醒了。
她睡觉的确沉,可再沉也不至于连屋里多了个大活人都感觉不到。
更何况这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了,即使没碰到她,也让她后颈一阵阵地发凉。
宛婠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尖叫,可嘴巴刚想张,那人却只是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
宛婠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