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路上遇到一个熟人送的,说是自家织的,虽然粗糙了一些,可胜在厚实耐磨。他把布交给王一梅:“这个你看着安排,给家里人都做点啥。”
王一梅接过布,点了点头,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这匹布能做几件衣裳了。
晚上,丁冬九和王一梅回到自己屋里。丁成和丁福都已经睡了,两个孩子在炕上并排躺着,丁成睡相不好,一条腿搭在丁福身上,丁福被他压得哼哼了两声,翻了个身又睡着了。王一梅把丁成的腿挪开,给两个孩子盖好薄被,在炕沿上坐了下来。
丁冬九洗了脚,把洗脚水倒了,回来吹了灯,在炕上躺下来。
屋子里暗了下来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渐渐归于沉寂。
王一梅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面朝着丁冬九,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今天把你带回来的钱归拢了一下,加上西瓜的,咱家现在存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了。”
丁冬九没有说话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“一百二十两。”王一梅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天神爷,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个数。咱丁成丁福以后成家立业,都不怕了。”
丁冬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在黑暗中笑了一下:“不怕了。”
王一梅没有再说话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丁冬九起来的时候,满仓已经把豆腐活计干完了。院子里飘着豆浆的香味,娟子进进出出地收拾着屋子,王一梅在灶房里做早饭,丁传根蹲在猪圈边上喂猪。大黑趴在院子角落里,肚子圆滚滚的,眼看就要生了,它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晒太阳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
丁冬九洗漱完毕,换上了一件干净些的衣裳,从柜子里取出一板豆腐、一包豆腐干、一碟卤下货拼盘,又拿了二百文钱,用布包好了,出了门。
他要去村长丁祥庆家。
丁祥庆是牛尾村的村长,论辈分丁冬九得叫他一声六爷。这位六爷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,村里的大事小事都要经过他的手,是个不好得罪的人物。以前丁冬九家穷的时候,丁祥庆见了他连正眼都不带看的,可自从丁冬九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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