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何处?”
苏砚心头一紧,面上保持平静:“临山镇。”
老儒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,虽然极其短暂,却没逃过苏砚的眼睛。“临山镇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眼中似有追忆,随即摆摆手,“罢了。渡舟三日后的子时,在城南‘望江台’起航。这是学宫的信物,拿着,自会有人接引你上船。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,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。
苏砚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。“多谢前辈。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“我?一个看店的老头罢了。”老儒生意兴阑珊地挥挥手,“走吧。记住,这三日,莫惹事,也莫要再靠近这里。有些人,鼻子灵得很。”
苏砚起身,郑重一礼,收起令牌和锦囊,转身离开。
走出书斋,夕阳的余晖给小巷镀上一层暗金。苏砚长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有些湿冷。这老儒生,看似落魄,给他的压力却不亚于面对季无涯。他最后那句“有些人,鼻子灵得很”,是在警告什么?
回到顺风车店,已是傍晚。赵莽正跟几个商队伙计在院里吹嘘自己大战黑风狼的英勇,唾沫横飞。苏砚避开人群,回到与老吴同住的那间通铺。老吴不在,他的烟袋和褡裢随意扔在炕上。
入夜,苏砚躺在炕上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划拳声,毫无睡意。他反复摩挲着那枚黑色令牌,想着老儒生的话,想着临山镇,想着爹娘,想着周先生,想着胸口那道神秘的“门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轻轻推开。老吴佝偻着身子进来,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烟味。他没点灯,摸黑在炕边坐下,黑暗中,只有烟袋锅子一明一灭的红光。
“去见人了?”老吴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苏砚一惊,坐起身:“吴老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老吴吐出一口烟雾,“你那锦囊,进城就发烫,老头子我走南闯北,这点门道还是看得出的。见的是积微斋那老酸丁吧?”
苏砚沉默,算是默认。
“他跟你说了学宫不太平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哼,何止不太平。”老吴在炕沿磕了磕烟灰,“树大招风。学宫这些年,收的人太杂,什么牛鬼蛇神都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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