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朴素的布衣和腰间的“丙十七”木牌上多停留了一瞬。“新来的?要接甲三库房的活儿?”
“是。”苏砚点头。
“甲三库房堆的都是些几百上千年的老东西,竹简、龟甲、骨片、残卷,什么都有。字迹模糊,虫蛀鼠咬,整理起来麻烦得很。”徐执事慢悠悠道,“要求也不高,能认得三成以上的字,手脚轻,有耐心。五点功勋一天,是辛苦钱。你确定要接?”
“学生想试试。”苏砚道。
“试试?”徐执事放下玉简,从书案抽屉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、边缘破损严重的黑色龟甲,推到苏砚面前,“认得上面几个字?”
苏砚接过龟甲。龟甲很轻,表面粗糙,刻痕深峻,是极为古老的文字,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字体都不同,弯弯曲曲,如同鬼画符。他凝神看了片刻,依稀觉得其中两个符号的走势,似乎与周先生那本《东耀地理志略》扉页上某个注释小字有点相似,又似乎与临山镇土地庙残碑上某个蚀刻的纹路接近。
他迟疑了一下,指着龟甲左下角一个相对清晰的符号:“这个……似乎是‘山’?”
徐执事眼皮抬了抬。
苏砚又指着旁边一个更模糊的:“这个……有点像‘火’,但中间多了一笔。”
徐执事没说话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颜色暗黄、边缘焦黑的竹简,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,字迹同样古拙。“这个呢?”
苏砚仔细辨认。这次的字似乎年代稍近,他勉强能连猜带蒙认出几个:“……东行……三百里……有木……名……琨?”最后一个字实在认不出。
徐执事盯着苏砚看了几息,忽然问道:“你叫什么?以前在何处读书?”
“学生苏砚,来自东耀神洲南境抚远城治下临山镇,幼时在镇中塾学识字,后……随一位姓周的先生略读过些杂书。”苏砚谨慎回答,没提周先生全名。
“临山镇……”徐执事低声重复了一遍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,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,但很快隐去。“罢了。甲三库房在第五层东南角,这是钥匙和进出符牌。每日辰时中来,酉时初走,午时可休息半个时辰。里面东西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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