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也就一丈见方,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,大概是米面。靠墙有张破木板床,床上铺着草席和一床薄被。床边有个木架子,上头摆着几个瓦罐,里头应该是水。
苏砚把布袋和布包放在床上,自己坐在草席上。草席扎人,但他没在意。
他想起爹娘下井前的那个晚上。
娘摸着他的头,说:“砚儿,以后要是遇着难处,就往抚远城跑,去找你吴伯。他欠咱家一条命,会帮你。”
爹站在门口抽烟袋锅子,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抽完了,爹把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,说:“你吴伯是个有本事的人,但他本事不在这头。你去了,别多问,他教你什么,你就学什么。能学多少,看你的造化。”
当时苏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。现在他有点明白了。
吴老头确实有本事,但这本事不是打架杀人,是别的。画符,扎纸人,看风水,驱邪祟——这些都是旁门左道,上不了台面,可关键时刻,或许能救命。
苏砚打开那个小布包。里头是几样东西:一叠裁好的黄纸,一盒朱砂,两支笔,还有一把小刻刀。刻刀很旧,刀柄磨得发亮,刀刃却透着寒光。
除了这些,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封皮是蓝布面的,没有字。
苏砚翻开册子。里头是手写的字,墨迹很旧了,有些页已经发黄。字写得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划很工整,是吴老头的笔迹。
第一页写着几行字:
“静心符,以心安神,以神御笔,以笔通灵。静心之法,首在定念。念定则神聚,神聚则气生,气生则符成。”
“画符非描形,而在取意。意从何来?从心而来。心若不定,意则散乱,符成死物,徒有其表。”
“初学画符,不求快,不求多,但求一。一笔落下,心无杂念,神与笔合,笔与纸合。百张千张,终有所得。”
苏砚一页一页往后翻。册子里记载了十几种符的画法和用法,有静心符,有辟邪符,有护身符,有驱鬼符……每种符下面都配有详细的图解和口诀,旁边还有吴老头用朱笔写的小字批注,字迹潦草,像是随手记下的心得。
“戊辰年三月初七,为东街王屠户画辟邪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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