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街串巷的郎中,到处都是。”
苏砚默默听着。这些名字,他之前从谢子游和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,如今在陈瘸子嘴里,一个个变得具体起来。
“那刘扒皮呢?”苏砚问。
陈瘸子嗤笑一声,吐了个烟圈:“刘扒皮?那是台面上的人,管着码头账房,替镇守府和那些大商号收钱。疤脸刘、花狐狸、鬼手杜这些人,是水下的脏东西。刘扒皮是岸上穿鞋的,脏活累活,见不得光的事,自然有水里这些人替他干。他们之间,有勾连,也有算计。疤脸刘想上岸,花狐狸想扩大生意,鬼手杜想吃掉其他人的地盘……乱着呢。”
他磕了磕烟灰,独眼看着苏砚:“谢小子让你多看,多听。看什么?就看这些。听什么?就听这些街谈巷议,喝骂争吵,赌徒的叫嚣,暗娼的调笑。这里头,有真话,有假话,有算计,有活路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看似寻常的街景。此刻在他眼中,那些嬉笑怒骂,那些家长里短,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。
“那您呢,陈师傅?”苏砚忽然问,“您在这青石镇,又是什么位置?”
陈瘸子沉默了片刻,缓缓抽了口烟,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“我?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就是个打铁的瘸子。谁给钱,就给谁打铁。疤脸刘的人来过,花狐狸的人也来过,鬼手杜的手下也来修过家伙什。我这儿,只认钱,不认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谢小子的钱,还有他带来的人,算例外。”
苏砚明白了。陈瘸子这里,或许就是青石镇这潭浑水里,一个相对“干净”的角落。至少暂时是。
“今天没什么活计。”陈瘸子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铺子里的柴够烧半个月了。你去镇上转转,熟悉熟悉路。记住,只看,只听,别多事。晌午前回来吃饭。”
苏砚应了,将刀用一块粗布裹了,背在身后,走出了铁匠铺。
棚户区的巷子狭窄而曲折,地面是踩实了的黄土,偶尔能看到污水和垃圾。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:炊烟、霉味、廉价脂粉、还有淡淡的鱼腥和汗水味道。
他走得很慢,目光平静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