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两旁低矮的房屋,晾晒的破旧衣物,坐在门口发呆的老人,追逐打闹的孩子。耳朵则仔细分辨着传入耳中的各种声音。
“……听说昨晚码头又到了一批‘硬货’,疤脸刘的人看得紧……”
“……呸,花狐狸那骚娘们,昨儿个又勾搭上了一个外来的行商,看着挺阔气……”
“……鬼手杜前阵子在城南吃了亏,折了两个弟兄,这几天正憋着火呢……”
“……刘扒皮那老狗,这个月的例钱又加了……”
零碎的话语,夹杂在妇人的抱怨、孩童的哭闹、汉子的喝骂声中,像破碎的拼图。苏砚默默记在心里。
他走出棚户区,来到更宽敞些的街道。这里铺面多了些,有卖杂货的,有卖吃食的,有茶馆,也有简陋的酒肆。行人多了,衣着也整齐了些,但大多仍是粗布短打,行色匆匆。
苏砚在一家卖阳春面的摊子前停下脚步。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,正低头煮面。
“一碗面。”苏砚摸出两文钱,放在摊子上。
“好嘞,客官稍等。”老汉麻利地下面,很快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,撒了点葱花。
苏砚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,慢慢吃着。面很普通,汤头寡淡,但他吃得很认真。
旁边一桌坐着三个码头力工打扮的汉子,正一边吸溜着面条,一边低声交谈。
“……真的假的?‘上面’真要来人?”
“千真万确!我有个在镇守府当差的远房表亲,昨儿个喝酒时透露的,说就这几天,有从府城来的大人物要下来巡查,点名要看码头的账目和……那批货。”
“嘶……那批货?疤脸刘能答应?”
“由得他不答应?听说这次来头不小,是监天司下面的人。”
“监天司?”另一个汉子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不是管神仙老爷们的衙门吗?怎么盯上咱们这小码头了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最近都小心点,别撞枪口上。疤脸刘那边,这两天气氛也不对,手下那些青皮,跟吃了枪药似的……”
苏砚低着头,慢慢喝了一口面汤。
监天司。
他记得谢子游提过这个名字。大玄皇朝监察天下修士、推算国运变数的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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