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不必担心被外人听到。”
一侧横卧着两三基石凳,是供人观赏神乐的座席。蓼科把自己的外褂叠起来,垫在长满苔藓的石面上。
“当心腰部别受凉了。”她劝聪子坐下。
“我说小姐,”蓼科改了口,语气严肃起来,“事到如今也无须我再提,可你知道,皇上最要紧的事是什么吗?”
她顿了顿,缓缓说道:“绫仓家代代承蒙皇家恩德,到现在已经二十七代了。凭我蓼科这样的人,本该没资格和你谈这些,真是对着佛祖讲经。”
话锋一转,她的语气越发沉重:“可一旦获得敕许的姻缘,就不可改变。谁要是违背,就等于违背圣上旨意,这是世上最深重的罪孽!”
接着,蓼科一一说明:她绝不是指责聪子以往的行为,在这一点上,她也是同谋;事件没暴露,不必痛悔;但凡事总得有个限度,既然怀了孩子,就该了结了。
“过去我默认你们的事,可现在,这场恋爱不能再延续下去了。”她盯着聪子的眼睛,“眼下,你必须下定决心同清显分手,万事都要听我的指示。”
这些话,她罗列得有条不紊,尽量不带私情,却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说完,她估摸着聪子已经明白,且已落入自己彀中,才收住话头,叠起手帕,轻轻按了按汗津津的前额。
这番话虽句句在理,可蓼科的语气里,仍带着共命运的悲悯,声音也满是温润。
面对这个比亲骨肉还疼爱的姑娘,她并未感到真正的悲哀。在爱护与悲悯之间,隔着一道栅栏——她越疼爱聪子,就越希望她和自己一起,共享那隐藏在可怖决断后的莫名欢乐。
一种骇人听闻的罪愆,要通过另一桩罪愆获得救赎,到头来两罪相抵,皆不复存在。一种黑暗掺进另一种黑暗,或许能招来艳丽曙光,且一切都在隐秘之中!
聪子一直闷声不响,蓼科不安地再次叮问:“你打算一切照我说的做吗?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聪子的脸上一片空白,没有丝毫惊慌失措。蓼科滔滔不绝说了一通,她反倒闹不清对方的真实意图。
“那么,你究竟要我干什么呢?不妨直说了吧。”
蓼科打量了一下周围,确认神社前金鼓的响动是风吹的,而非人拉的。神乐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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