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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崎仿佛事先串通好,再也没露面。
事后,两人相对无言,雨声包裹着黑暗,军歌的合唱冲破大雨,一句句歌词清晰传来——
“铁血疆场,烽火连天,护国使命,待君承担。去吧,我忠勇的朋友!去吧,君国的好儿男!”
伯爵忽然像个孩子,满心愤懑想一吐为快。他把主人们之间的事,一件件抖搂出来,那些本不该让仆人知道的隐秘,全都说了。
他觉得,自己的愤懑里,也藏着祖上历代相传的愤懑。
那天松枝侯爵来访,抚摸着过来行礼的聪子的娃娃头,借着酒兴贸然说:“啊,小姐出落得真漂亮,长大后不知多出众!放心,叔叔给你找个好女婿。一切交给我,保证找个百里挑一的,用不着你父亲操心。我一定让你穿金戴银,嫁妆排一里路长,摆摆绫仓家从来没有过的阔气。”
当时伯爵夫人倏忽蹙起眉头,他却只是柔和地笑着。
他的祖先,从不会对凌辱微笑,只会稍稍展露优雅的权威以示抗争。
可如今,家传的蹴鞠废了,吸引世人的诱饵没了。真正的贵族,真正的优雅,不想给他丝毫伤害,面对充满善意的赝品的无意识凌辱,只能报以暧昧的微笑。
面对新的权力和金钱,文化所浮泛的微笑里,闪烁着极其纤弱的神秘。
伯爵把这些都对蓼科说了,之后陷入沉默。
他在想,当优雅要复仇时,该用什么方法。
难道没有公卿家族那种香熏衣袖式的复仇吗?用袖子遮掩着缓缓燃烧的香,几乎不见星火,悄悄化为灰烬。凝结的香炷点燃后,把含着馥郁香气的毒,移入袖中,不知不觉沉淀下来……
所以,伯爵当时确实对蓼科说过:“从现在起,一切都托付给你了。”
意思是,聪子成人后,免不了要按松枝说的,由他找婆家。要是那样,结婚前就叫聪子,和她中意的男人睡觉,不管是谁,只要能守口如瓶就行,出身好坏都不讲究,唯一条件是聪子喜欢。
绝不能让聪子就这样清清白白地,嫁给松枝引荐的那个男人,如此一来,便能不动声色地给松枝一个措手不及的反击。
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半分风声,更不必同他商议,所有的后果都由蓼科一力承担。论起女儿家的私密事,蓼科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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