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河边听到的差不多,但又不太一样。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。也许是这条河的名字,也许是他坐的位置,也许是天色刚好在这一刻把水面染成了铜色,正好是他听过的那种颜色的声音。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等一个答案,现在他被留在这个问题里,等天自己亮。
天完全黑了,星星升起来了。河面上有光,碎碎的,银白色的,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银子撒在了水面上。那艘船还停在岸边,船头朝北,船尾朝南,系在一根木桩上。绳子是松的,像是有人解过又系回去了,没有系紧。船板上落了几片枯叶,被夜风吹动,从船头滚到船尾,又从船尾滚回船头,像某种细小的、属于夜晚的仪式。船底有一小片被水浸过的痕迹,像是涨潮时水位触到的线。他坐在那里看着船,看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走到船边,蹲下来,把绳子又系紧了一些。他退后一步,没有上船,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等船自己决定要不要把他接走。
他在岸边坐了一整夜,露水浸湿了他的衣服,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的凉意和泥土的涩味。他闭上眼睛又睁开,看到船还停在那里。他从包袱里拿出那条旧披肩,裹住肩膀,靠着树干重新闭上眼睛。月亮从他头顶滑到了树梢后面。露水从草叶上滴下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凉的。他数了七下,把它擦掉了。那艘船没有动,一直在那里。但他在心里觉得自己也在动,像河水一样,虽然看起来是静止的,但那些在黑暗里没有被看到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地移向下游。
天亮的时候,河面上起了薄雾。雾是白的,像一层纱,贴着水面,遮住了船的轮廓,只能看到一根木桩和绳子,绳子松松地系在上面,像是系了很久,已经长进了木桩的纹理里。那艘船还在木桩边上,没有移动。苦行僧坐在岸边,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雾散了,阳光落在水面上,把河水照成金色。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——坐了一夜,膝盖已经硬得弯不回来了,他把手按在树干上,慢慢把腿伸直,等那些麻木退去。
他走到船边,低头看船板。船板上是干的,没有被露水打湿,像是一直有人在擦。他看到船板上有一个浅浅的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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