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死死盯着二人,怒极攻心,脱口而出一句震彻全场的狠话:
“朕倒要问问你们!来日若是朕龙驭归天、撒手人寰,你们是否也依旧这般冷血凉薄,半分眼泪,也不肯为朕流下?!”
一语落地,满堂骇然。
所有宫人臣子尽数悚然伏地,连连叩首,齐声惶恐高呼:“皇上息怒!皇上息怒!”
可众人的劝慰求饶,半点压不住乾隆心底翻涌的暴戾火气。
他垂眸怒视阶下的永璜与永璋,见二人被掌掴之后依旧一脸茫然呆滞、懵然无措。
大阿哥满心委屈怨怼,只恨三弟当众背刺、落井下石;
三阿哥全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,尚且满心不甘,不解自己刻意卖乖讨好、想要博取圣宠,为何反倒换来一顿掌掴怒斥。
两人皆是一副愚钝无知、毫无悔意的模样。
见此情形,乾隆心中更是怒火滔天,失望彻骨。
这般心胸狭隘、自私凉薄、无德无孝、只会内斗争宠的庸劣货色,连最基本的人伦孝义都参不透,满心只有算计私欲,日后怎能托付大清万里江山、撑起祖宗基业?
无尽失望裹挟着滔天怒意席卷全身,乾隆咬牙切齿,厉声再斥:
“朕英明半生、执掌天下,怎会生出你们这等不忠不孝、愚蠢凉薄的逆子!”
白幔垂地,缟素漫天。
整座灵堂浸在一片死寂寒凉的惨白之中,四下悬着素白祭幛、素绫幡幢,满地蒲草白毡,空气中没有半分殿宇香火气,唯有浓重清冷的焚纸灰气、白烛烛油微苦的味道,混着满场压抑的哀恸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此刻根本无半分丧礼该有的悲戚恭谨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、令人胆寒的帝王盛怒。
乾隆立在灵前,眉眼凛冽如霜,面色铁青,周身戾气死死压住满堂宗亲、臣工、内外命妇与后宫众人。
乾隆此刻心中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惋惜、包容、恻隐。
只有纯粹的震怒、鄙夷、心寒与憎恶。
皇后大丧,举国举哀、六宫同悲,万民尚且知悼、臣仆尚且知敬,可他的两个亲生皇子永璜、永璋,竟漠然淡漠、毫无哀色、举止轻浮、失仪悖礼。在他眼里,这已不是年幼无知,是天性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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