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见过她两次,每次来都是找张诚要家用的。
张太太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,目光在她灰扑扑的棉袄和湿漉漉的布鞋上停了两秒,鼻子皱了一下。
“蹲这么久,腿都麻了?”她的语气嫌弃的很。
“嗯……张太太好,我、我肚子不太舒服……”林晚脸上挤出一点尴尬,手指捏着棉袄下摆搓了搓。
张太太“嗤”了一声,捂着鼻子绕过她,进了外面那个隔间。
她的皮包搁在洗手台上,高跟鞋在瓷砖上又嗒嗒响了两下。
林晚弯腰捡起地上的牛皮纸袋,低着头,碎步的往门口走。经过洗手台时,她在锈迹斑斑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。
镜子里是张苍白的脸,眼皮垂着。棉袄领口皱巴巴的,手指上还贴着胶布。
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又小又怂,就是弄堂里那种被生活磨搓的小媳妇。
林晚盯着镜子看了一秒,伸手理了理领口,转身出了洗手间。
四点半,阿翠来了。
从后门进来的,手里抱着个蓝布包袱。
“林文书,衬衫洗好了。”阿翠声音脆生生的,笑眯眯的把包袱往林晚手里一塞。
林晚接过来,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她。
“谢谢你,辛苦了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。
阿翠把铜板攥在手心,往兜里一揣。她低头系包袱皮的时候,眼睛快速扫了一下林晚的手。
左手无名指弯了两下。
两下。
暗号。有东西在衬衫里。
阿翠的表情一点没变,还是笑嘻嘻的。她把空包袱叠好夹在腋下,冲林晚摆摆手。
“林文书,下回脏衣服攒够了再送,跑一趟不容易。”
“好。”
阿翠转身出了后门,辫子一甩一甩的消失在弄堂里。
林晚站在后门口看了两秒,确认没人跟着,才转身回去。
***
晚上。
阁楼里黑漆漆的。
林晚没拉灯。她坐在床沿,面前的旧桌子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。
这个黑匣子是她从旧皮箱的第二层夹板里拆出来的。它是个改装过的矿石收音机,加了一截自制天线,接收范围很短,最多三百米。
她今天白天放在陆峥西装下摆里的那颗铁珠,不是发报器。这年头没有那么小的发报器。
但那颗铁珠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