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笑了笑,很淡,点点头就上了楼。
阁楼。
门闩上的头发丝,门缝里的硬币。
都没动过。
她关好门,没开灯。
在黑暗里,她摸到窗台坐下,掏出手帕擦手上的墨水。擦了半天,一点用都没有。
她不着急。
她在等阿翠。
七点四十。
木楼梯嘎吱响了。三下,停了停,又响了两下。
是阿翠。
林晚拉开门闩。
阿翠钻了进来,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,脸上一层薄汗。今天她跑的急,辫子都散了半边。
“林先生——”
“坐。”
阿翠没坐。她从包袱皮最里面掏出一张处方笺,手有点抖,递了过来。
林晚接过来,翻到背面。
她从铁盒里拿出玻璃管,用棉签蘸了药水,涂在纸上。
等了几秒。
字一点点的浮现出来。
是沈敬之的笔迹,很稳,像他的人一样。
“名单第三人是我方外围,代号‘石磨’。四十八小时内必须预警转移,否则整条辣斐德路联络线全线崩溃。阿翠明天早上走水路传消息,你负责掩护。一定要确认名单已毁,不能留下任何残本。”
林晚盯着那行字。
名单已毁。
她下午用一瓶墨水毁掉的,就是这个东西。
可“不能留下任何残本”这几个字,让她后背又是一凉。
残本。
周炳坤把那张纸揉了,扔进了废纸篓。纸被墨水泡了,字也糊了。但泡了不等于看不见。如果有人把那团纸捞出来,晾干,再用化学试剂处理……
打字机的油墨和普通墨水不一样。蓝黑墨水盖上去,时间长了会分层。
她没有彻底毁掉它。
林晚把处方笺凑到油灯上烧了,灰烬落进搪瓷盆里。
“阿翠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早上你走东弄堂水路口的时候,帮我带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林晚从床底下摸出那个旧皮箱,打开夹层,从里面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。
纸包里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。
草酸。
能溶解铁基油墨。
“这个,你帮我带进76号。”
阿翠看着那包粉末,脸白了一下。
“怎么带?”
“放进你送衣服的包袱里。明天上午十点前,我要拿到。”
阿翠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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