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而生,一出生便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,权柄如同手足,哪里需要从打坐、调息开始学起。
地魁按照经文闭上双眼,下意识便要调动大地之力。
整座偏院顿时向下一沉。
“收回去。”
洞山连忙提醒:“感应你自己的气息,不要感应大地。”
地魁只好强行断开与地脉的联系。
没过片刻,他眉头越皱越紧,胸腹起伏也变得毫无规律。寻常人天生便有呼吸吐纳,他却习惯了以大地本源支撑这具人类形体,真要寻找所谓后天之炁,一时间竟连从何处下手都不知道。
洞山没有催促,只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。
数个时辰悄然过去。
日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地魁始终坐在原地。直到黄昏将至,他胸腹之间才忽然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震响。
一缕微弱的后天之炁,从地魁体内缓缓升起。
那缕炁少得近乎可以忽略,与他浩瀚无边的大地本源相比,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。
它却真正属于地魁自己。
不来自黑气,也不来自天地权柄,只随着他的意志缓缓流转。
洞山看着地魁笨拙地调息,心中那点愧意终于轻了些。
他不知道,自己递出去的不是一门威力惊人的法术,却恰好是一把钥匙。
先天恶魔生来强大,黑气本源、仙人功果与自身意志却始终混在一处,力量即权柄,权柄即自身,从未有人教过他们如何梳理性命,如何将一身所得重新组织起来。
八魔最缺的,正是这一步。
当那缕后天之炁完成第一次周天运转,地魁体内沉寂无数岁月的大地本源忽然有了一丝变化。
整座地炉随之轻轻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