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谢府便挟私构陷,把娘家的旧账、姻亲的往来,都污作罪证;说您是为给谢家旧案翻盘,不惜攀扯清贵世家、扰乱朝堂。”
“这话,从哪儿来?”
“传得有鼻子有眼,像是……从那几家姻亲世家的门里递出来的。”曹嬷嬷压低了声,“话里话外护的是裴府。”
沈照檀握着茶盏的手,停住了。
裴府。
她昨夜才把那一笔落到“裴府东院”四个字上,今日裴府那只手就反过来咬她了。
挟私构陷。攀诬世家。
好一顶帽子。
她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,把这两股风在心里对到了一处。
内里这股“不祥”,是二房放的。二房要的是趁世子不在、趁人心乱,把她从掌事的位子上拉下来,夺回内宅,再把孙管事那条被她斩断的手重新接上。
外头这股“构陷”,是裴府放的。裴府要的是趁世子不在、趁她孤立,先把她的名声做臭——一个“挟私构陷、攀诬世家”的新妇,往后再说什么“裴府下毒”,旁人只会当她是疯狗乱咬、攀诬泄愤。
把她那一笔刚刚落实的“裴府”从根上堵死,叫它再也递不出去。
二房要的是内宅。裴府要的是她的命门。
原本,这两家各怀心思,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这一回它们合流了。
沈照檀盯着窗外那片灰沉沉的天,心里反倒慢慢静了。
二房和裴府,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。一个是谢府内宅争权的婶母,一个是朱雀坊里清贵的世家。
它们凭什么,在同一日里,一个放“不祥”、一个放“构陷”,齐齐冲着她来?
只因为,它们此刻怕的是同一样东西——
她手里那两个活口,那一沓死证。
二房怕,是因为孙婆子一旦坐实,那条线就要顺到二房头上;裴府怕,是因为那一笔“裴府东院”,已经落到了她的纸上。
它们怕的是同一只手攥着的同一样东西,所以才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。
这一扑,恰恰反证了一件事——
那一夜,她那一笔没有落错。
若她落错了,裴府何必这样急着,借着满京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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