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李业把几本田册推到案中。
“各县使用同样的步弓丈量土地,写明田主、四至、水源和肥瘠,再依地形画入图册。每一块田都要有数目,连在一起,形如鱼鳞,便叫鱼鳞册。”
“田地依照水源、肥瘠分成五等。哪一等田纳多少粮、钱、帛,全部刻石立在县衙外面。”
“各州原有杂役,能废的全部废去。实在不能废的,折成粮钱,并入夏秋两税。石上没有的名目,县令也好,胥吏也罢,不得再向百姓征收一文一斗。”
“还有丁税、丁役,也一并改掉。”
两税法名义上按田产、资财定税,地方征役时却仍习惯按丁口摊派。家中多添一个男丁,几年后便多一份运粮、修城的差役。穷户不敢报丁,流民也不愿落籍,官府看似抓到了役夫,实际却把人口赶进了豪族庄园。
“以后丁口不再单独征钱派役,全部摊入田赋和户等。有田的按田纳税,经商的按资财纳税,单纯添丁,不加一文。”
“修渠、运粮所需民夫,按照田额折纳,再由官府出粮食来招募。外来流民愿意落籍的,只要不是逃犯,便授给荒田,前三年免税。过去欠别镇的税,凉国也不替他们追讨。”
敬翔眼睛微微一亮。
别处添丁便添税,凉国却添丁不添税。根本不用王府派人招揽,关中、河东活不下去的流民,自会拖家带口向西而来。五年、十年以后,这些孩子才是凉国真正的税户、工匠和兵源。
张承业听到这里,直接不顾君臣礼仪,就着李业书案一角,一手拿起笔,一手拨动算盘开始计算。
敬翔却问道
“豪族、寺院和将佐赐田,也要重丈么?”
“全部重丈。”
李业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以后只看田,不看人。王府的田、将佐的田、寺院的田,一样按等纳税。”
“新垦官荒之地,优先授给流民和阵亡、立功军士家眷,十年之内不得转卖给豪族、寺院。谁敢私下强买,田归原主,买田的钱也一并没收。”
“大王,此法若推行太急,只怕会有人反对。”敬翔提醒道。
“所以先从王府和各军主将查起。”
李业淡淡道。
“我的田先入册,杨师厚、葛从周、张归霸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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