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名只辨出一人,另外两块木牌上没有字。
杨师厚、李振、葛从周等人相继赶到。
方才还有将领请命重新攻城,此时望着满地新坟,再无人开口。
李业走到最后一排,那里也埋着梁军。坟丘大小与凉军没有差别,只是木牌上用朱漆标出所属军号。
“是谁主持安葬?”
“徐琮。”
都将答道:“他还准我军派人靠近辨认,只是不许携带兵器。末将担心城中有诈,只让几名老卒远远看过,未曾入壕。”
李业回头望向陕州城头。
徐琮立在垛口后,也正看着城外。
两人隔着数百步,谁也看不清对方面目。
“从军中取三百两黄金、三百匹绢来。”
李振问道:“大王要赏徐琮?”
“不是赏他。”
李业道:“一半给替我军收葬尸骨的军民,一半抚恤陕州死伤。分给谁,由徐琮自己造册。”
不多时,三只木箱与十余辆绢车被推到坟地前。
一名军使策马进至城下,在弩矢射程之外高声喊道
“凉王有言!黄金三百两、绢三百匹,酬谢陕州收葬两军死者,兼恤守城军民,并非劝降!”
城头一阵骚动。
庞师古看着城外金帛,低声道
“这笔东西若收了,日后梁王问起来,未必说得清楚。”
徐琮没有回答。
他看见李业已经下马,立在那些新坟之间。凉军诸将也都没有披甲逼城,更没有架设攻具。
许久,徐琮摘下头盔,向城外叉手一拜。
“各奉军令,死生无怨。将士虽属两军,尸骨皆是父母所生。徐某不过做了该做之事,不敢受大王重赐!”
军使回头望向李业。
李业亲自上马,向前行出数十步。
“徐都虞候!”
“金帛不是给你一人。你替我葬了将士,我便替陕州抚恤死伤。收与不收,由你处置;东西既已拿出来,本王不会再带回去!”
说罢,他调转马头。
“传令,撤围。”
凉军没有留下监视兵马。围城多日所筑营垒被逐一拆除,能带走的木料装车,不能带走的便留给附近百姓。日落以前,各营已经沿官道向西开拔。
直到凉军走出五里,陕州西门才开了一线。
数十名军士出城,将金箱、绢车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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