悚然。
人心,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?她甚至不敢去细想。
谢如棠垂下眼帘,愈发清丽幽然。
她轻轻将自己的胳膊挣扎出来,默不作声退后一步。
谢如棠面不改色,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那日我是在给自己缝补件素衫。”
沈筱筱怔住。
见谢如棠真的没有做,沈筱筱一时有些挂脸。
要知道,谢如棠的女红比京城那些最厉害的绣娘还要的厉害,故此她总是颐指气使地叫谢如棠给她做衣裳,仿佛这成了一桩理所当然的事。
她明明答应好了其他贵女,要穿上那条凤尾裙去参加宴会,谁知谢如棠竟真的没给她做!
沈筱筱动了气性,见谢如棠神色淡淡,既不曾主动搭话,也没有半分迁就示好的模样。
她心头愈发不是滋味,眼眶倏地一红,狠狠跺了跺脚,再不逗留,转身气冲冲地推开门,出了屋子。
沈筱筱走了,谢如棠反倒心头一松。
沈筱筱气得跑回了自己的枕溪居。
她摔了个花瓶,丫鬟不敢吱声,习惯了她的性子,只取来扫帚,低眉顺眼地默默清理满地瓷片。
沈筱筱片刻后,便吵着闹着要喝下午茶。
丫鬟很快端进屋,冰镇莲子羹盛在冰纹白瓷盏中,还有杏仁软酪、酥皮桂花糕,样样精致,就连喝茶都是用的成套琉璃茶杯。
沈筱筱懒懒斜倚软榻,忽然眉头一紧,问道:“怎么今日怎么没有芙蓉糕?”
沈筱筱素来嘴挑,府中大小厨坊的点心多半入不了她的眼。
唯有这道芙蓉糕,是大夫人谢如棠每日亲自在自家小厨动手烹制,日日准时差人送来枕溪居。
只是……
丫鬟犹豫地解释道:“小姐,今早大夫人院里遣人过来传话,说她近来身子违和,往后打算在院落里吃斋清修,潜心礼佛,再也抽不出多余功夫,亲手为小姐烹制糕点了……”
沈筱筱怔住,她怎么觉得谢如棠近来有些奇怪?
……
晚膳刚撤了碗碟,便有寿安堂的丫鬟来请,说老夫人请谢如棠过去一趟。
谢如棠撩珠帘进去,便轻轻福身。
玉珠子相碰,发出一阵清润的细响。
“婆母唤我过来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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