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攥着一把锄头,木柄都被他攥得指节发白,唉声叹气。
“可不是咋的,死死霸着机井的水不让咱们放,这不拿咱们七里村寻开心玩呢吗?”
又一个中年妇人皱着眉头,胸口一起一伏,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。
“太能欺负人了,那要是新发村的人过来,他们敢拦着人家吗?我就不信这个邪!”
站在边上一个半大老汉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别说是新发村了,就算团结屯的人过来取水,他们半句话都不敢多说,照样乖乖给人家开闸放水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瞅准咱们七里村人老实,性子窝囊,好拿捏罢了!”
这话一说出口,周围一众村民全都沉默了,一股子憋屈堵在所有人的心口,堵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真憋气啊!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,咱们赶紧回村,去找村长,让村长出头给咱们讨个说法!”
“对,找王国仁去,不能眼睁睁瞅着地干死!”
你一言,我一语,大家伙心里又气又无可奈何,一群人嘟嘟囔囔,脚步拖沓,顺着土路朝着村部的方向挪过去。
张大棍就从这群乡亲的身旁慢慢经过,耳边把这些诉苦抱怨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眉头微微锁起,心底的火气已经悄无声息往上拱。
庄稼人都不容易,家家户户就指着这几亩水田过日子,眼瞅着节气不等人,地里干得裂口子,水却被王家岗的人死死攥在手里,换谁心里都堵得慌。
他抬着眼皮,目光越过晃动的人群,远远就瞅见了机井房子的位置,那边黑压压站着一伙人,人影攒动,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飘过来。
张大棍停下脚步,两只手掌互相搓了搓,掌心搓得发热,指节咔咔轻微作响,一言不发,迈开大步,径直朝着机井那边走过去。